森林大火20年:悲剧被追踪了吗?

3月30日,四川省凉山州西昌市发生森林火灾。那天晚上,来自宁南的一个消防队从邻近的一个县赶来救援,遇到风向突然改变,被大火包围。十八名消防队员和一名当地导游遇难。最大的47岁,最小的不到25岁。 一年前的同一天,凉山州木里县雅砻江镇里二村发生了一场森林火灾。风力的突然变化导致山火爆发。27名森林消防员和4名当地消防员死亡。最小的只有19岁。 这两个悲剧

3月30日,四川省凉山州西昌市发生森林火灾。那天晚上,来自宁南的一个消防队从邻近的一个县赶来救援,遇到风向突然改变,被大火包围。十八名消防队员和一名当地导游遇难。最大的47岁,最小的不到25岁。

一年前的同一天,凉山州木里县雅砻江镇里二村发生了一场森林火灾。风力的突然变化导致山火爆发。27名森林消防员和4名当地消防员死亡。最小的只有19岁。

这两个悲剧并列,时间、地点和原因都相似。一年后,大火再次吞噬了夜晚的新生。为了保护当地人民的生命和财产,消防队员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没有人能轻易将这种痛苦的重复归因于巧合。在“似曾相识”和“悲剧重演”的背后,数据显示的规律或许值得我们反思和警惕。

《中国人民大学新闻》对1998-2017年《中国林业统计年鉴》中的森林火灾数据进行了分析(截至新闻稿的最新数据)。以下数据发现值得我们理解。

每天有19起森林火灾,总面积超过554万个足球场。

从总数来看,在我们统计的20年里,我国有138,664起森林火灾。在过去的20年里,我们将它们平均分布到7305天,平均每天的森林火灾数量高达19起。

进一步计算,20年来所有森林火灾的总火灾面积为3961795.7公顷,相当于555487万个标准足球场(1个标准足球场占地7140平方米)。

从时间趋势来看,从1998年到2008年,森林火灾数量呈上升趋势,在2004年(13466起)和2008年(14144起)达到两个小高峰,然后总体呈下降趋势,在2017年(3223起)有所回升。然而,总火灾面积在2003年(1123750.7公顷)和2006年(562303.6公顷)达到高峰。

从二月到四月,森林火灾频繁发生,凉山州一半以上的火灾发生在春季。

一年四季,春天是火灾高发的季节。2016年和2017年,2月至4月的森林火灾数量明显高于其他月份,而炎热夏季(7月至9月)的火灾发生率相对较低。

今年也不例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应急管理部门的数据,仅从3月17日至24日,国家森林草原防火指挥部办公室就收到56起森林火灾报告,造成5人死亡。

频繁的山火背后是干燥的气候。

根据预警信息,今年3月以来,中国北方和西南地区干旱少雨。气温明显回升,大风天气频繁。其中,北京北部、河北北部和西南部、山西东南部、四川南部和云南北部部分地区的气温比当年同期高4℃,降水量低80%,部分地区低80%以上。出现了中度气象干旱,森林火灾危险程度继续异常高,一些地区森林火灾呈上升趋势。

两次凉山大火都发生在三月和四月交替的春天。据《新京报》在《为什么四川会有梁山》一文中的统计,从2004年到2013年,四川省凉山州一半以上的森林火灾发生在春季,最大的原因是干旱。[1]

西昌是一座真正的“太阳城”。西昌所在的凉山州是一个季风气候区,全年无雨250多天,日照2400小时。只有当夏季温暖的热带海洋气团到达时,该地区才会有更多的降水,而春季的降水量很少,仅占冬秋总降水量的10%。

西昌旱季漫长,日照多,气温高,降水少,南风大,加速了蒸发,容易“干雷不下雨”,点燃了森林中的树木。2019年的火灾是由闪电击中一棵80年前的云南松树的树枝并劈开树干引发的。电流被传导到树下的腐殖质层。[2]

自今年3月干风季节开始以来,西昌的天气一直异常晴朗和炎热,连续20天没有下雨,湿度只有5%至10%。三月下旬,气温连续四天居高不下。30日,最高温度达到31.2摄氏度,风力为7至8级。高温、干旱和强风使西昌极易发生火灾,而且蔓延速度极快,可在短时间内引发草原火灾。

山火在湖南和贵州很常见,森林覆盖率高的地区需要警惕严重的火灾。

从区域分布来看,中国内陆地区的森林火灾发生频率远高于沿海地区。湖南、贵州、湖北和广西是森林火灾多发地区。黑龙江和内蒙古是中国森林面积最高的两个省之一。这片广阔的森林是一座宝库,但是一旦发生火灾,它就会变成一种危险的可燃物,极难控制。虽然这两个地方的森林火灾总数不高,但比其他地区更容易发生特别严重的森林火灾,20年来分别有23起和22起。

发生火灾的四川省凉山西昌市位于内陆,森林覆盖率接近49%,是著名的“国家森林城市”。当地主要树种云南松节油率高,燃点低,遇火星可能燃烧。[3]

近年来,伤亡人数起伏不定,有所下降,森林消防队迫切需要更加专业化。

人员伤亡是确定森林火灾危害程度的重要指标之一。伤亡人员不仅包括直接参与灭火并被烧伤、致残或杀害的人员,还包括从火灾发生到灭火期间因燃烧、坠落、粉碎、爆炸、窒息、中毒、电击、高温辐射、翻滚、溺水、冰冻等原因受伤、致残或杀害的人员。同时,他们还包括其他间接参与消防和救灾的人员,如侦察、运输物资、清理火灾等。

在我们统计的20年中,森林火灾造成的伤亡总数为2,392人,包括890人轻伤、396人重伤和1,106人死亡。

在我国,消防队包括专业森林消防队、半专业森林消防队、应急森林消防队和群众性森林消防队。根据梁山新闻网3月5日披露的数据,在凉山州18000名各级各类消防队员中,只有1318支专业消防队,而半专业消防队的数量则接近10倍。

为什么梁山消防员的悲剧再次上演?据财新网记者调查,在梁山大火中丧生的19人中,有18人是农民或民兵。这些非专业或半专业的消防员受到训练和设备的限制,“小火灾”是可以接受的,但他们缺乏应对大森林火灾的能力。[4]

大多数森林火灾是“人为的”,15,423人因森林火灾受到刑事处罚。

火灾原因分为生产性火源、非生产性火源和其他火源。生产性火源包括焚烧垃圾和木炭、植树造林、焚烧牧场等。非生产性火源包括户外吸烟、取暖和烹饪、在坟墓上烧纸、烧山和驱赶动物等。其他火源包括故意纵火、雷击火等。

从数据来看,人为因素引起的火灾比例相对较大,而自然火灾的比例相对较小。燃烧木炭、在坟墓上烧纸和在野外吸烟分别排在前三位,这三者加在一起占已确定的火源的一半以上(58%)。

山火是无情的,一个无意的行为可能会突然烧焦田野和森林。提高用火安全意识,从根本上杜绝火灾隐患,是每个公民对自己和社会的责任。

然而,严格的后处理既是一种警告,也是防止森林火灾的一种方法。1998年4月29日,第九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二次会议通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在随后的20年里,共有15,423人因森林火灾受到刑事处罚。这一数字在2008年达到顶峰,当时火灾频繁。今年共查处森林火灾案件9359起,涉案人员9283人,刑事处罚2073人。

除了人为因素,森林火灾还受到风向的极大影响。与城市火灾相比,火灾扑救中的突发事件更难预测。凉山州的两起火灾因“风向突变和爆炸”造成消防员伤亡。那么,为什么风突然改变了方向?“爆炸”是怎么发生的?

风向变化导致的林草地区火灾加剧的现象一直存在。浙江农林大学教授、中国林业学会森林生态分会会员、森林防火委员会委员俞树全认为,森林火灾时,森林、草地等可燃物燃烧后,气体温度会上升,气体加热形成对流后,温度会上升。同时,山区地形将随着不同类型和密度的树木的燃烧而变化,这些因素的结合将导致风向的变化[5]。

四川省森林草原防火指挥部专家组成员、四川省林业研究所所长穆长龙分析,西昌地处河谷地带,风向天生多变,“一吹上山,一吹下山”此外,火灾场景空气温不均匀,冷热气团相遇后风向会受到干扰6]。

这种风向的改变在森林火灾中可能是不可避免的。风向的改变使木材燃烧时形成的浓烟吹向消防队员,使他们失去逃生的机会,甚至因吸入过量烟雾而窒息。一些专家甚至说,野外风向的改变很可能是“不可逆转”的[7]。

然而,在山火中,爆炸是一种极其迅速和危险的爆炸燃烧。其原因包括:地面植被和森林可燃物经过长期积累后会腐烂,产生大量可燃气体,暴露在明火下会“爆燃”;山谷中氧气不足导致燃烧不充分,大量有毒气体沉积在山谷中,遇有粮风,山谷中氧气供应旺盛,造成“爆燃”;森林火灾蔓延到特殊的、相对封闭的地形,同时预热和燃烧地形中的可燃物质,造成“爆燃”;可燃混合气和细可燃物被反向气流空吸入燃烧,受热爆炸冲击发生“爆燃”;地下矿产资源产生可燃气体,当加热燃烧时发生“爆燃”[8]。专家说,“一旦发生火灾,人们很难逃离”[9。

当风向改变和爆炸发生时,观察哨的判断、指挥员的经验和精良的装备都可以成为消防员安全返回的决定性因素。

结论

在美国电影《只有勇敢的人》中,消防队的埃里克·马什(乔什·布洛林)感叹道:“如果消防员不是世界上最受尊敬的职业,那是什么?”因此,这部电影描述了消防员躲在防火罩下的感受:“森林大火的声音就像100辆火车从头顶驶过,像飓风一样呼啸而过。温度可达500多度。这感觉就像是世界末日。”

十九名消防队员在火灾中丧生。然而,许多中国网民在电影评论区纪念2019年在四川木里森林大火中遇难的消防队员。现在,当悲剧再次发生时,除了哀叹之外,还迫切需要更多的思考和行动来跟进,这样这些年轻的生命在面对火灾时会更加安全和自信。

数据描述:

本研究的数据来源于国家林业局编制的《中国林业统计年鉴》中的“各地区森林火灾”项目,涵盖了1998年至2017年共19年的全国及各地区森林火灾的详细情况(不包括香港、澳门和台湾地区的数据)。一些数据丢失了。具体缺失数据如下:

1.火灾季节月度数据:1998-2015年缺失

2.天然林、种植面积、其他损失、派出的车辆数量(包括汽车)、派出的飞机数量:1998年至1999年失踪

3.生产性/非生产性火源及其他火源的详细数据:1998年至2000年缺失

4.火灾案件处理数据:1998年至2001年缺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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